宾语从句结构

我们聊聊宾语从句。 这东西听起来好像很复杂，其实拆开看，很简单。 它就是一句话，在另一句话里当宾语。 对，你没听错，一整句话当一个词用。 很多人学语法头疼，就是因为被这些名词给唬住了。 咱们把它掰开了揉碎了看。

你先想一下，什么是宾语？ 简单说，就是动作的承受者。 比如，“我爱你”， “爱”是动词，“你”就是爱的对象，是宾语。 “我吃饭”， “饭”就是宾语。 这是最基本的情况，宾语是一个词。

但有时候，一个词说不清楚。 比如，朋友问你： “你知道什么？” 你不能只回答一个词，你得说一整件事。 这时候，你的回答就是一句话，而这句话，就充当了“知道”这个动词的宾语。

举个例子：

I know that he is a good person. （我知道他是个好人。）

在这句话里，“I”是主语，“know”是谓语动词。 “know”后面那一长串“that he is a good person”，就是“know”的宾语。 如果你把后面这整句话拿掉，换成一个简单的词，比如 “this”，句子也成立： I know this. 意思也通。 所以，“that he is a good person”整个部分，功能上就等于一个名词或代词，这就是宾语从句。

宾语从句有三个核心要素，搞懂了这三个，你就通了。

1. 引导词
2. 语序
3. 时态

我们一个一个来看。

第一，引导词。

宾语从句不能光秃秃地直接跟在主句后面，需要一个“连接词”或者叫“引导词”把它引出来。 这个引导词本身没什么实际意思，就是个语法标记，告诉别人：“注意，后面要跟一整句话了。”

最常用的引导词是 that。

He said that he was tired. （他说他累了。）

I think that you are right. （我认为你是对的。）

在口语或者非正式写作里，这个 that 经常被省略掉，意思完全不变。

He said he was tired.

I think you are right.

省略 that 是很普遍的现象，所以你看到或者听到这种句子不要觉得奇怪。 但是，如果你不确定该不该省，那就别省，写上总没错。 有些情况下是不能省的，比如当宾语从句是 and 连接的第二个从句时，为了句子结构的清晰，第二个 that 通常会保留。

除了 that，还有两类引导词。

一类是 if 和 whether，意思是“是否”。 当你表达不确定、疑问的时候，就用这两个。

I don’t know if he will come. （我不知道他是否会来。）

She asked me whether I liked the movie. （她问我是否喜欢这部电影。）

if 和 whether 大多数时候可以互换。 但在一些更正式的场合，或者介词后面，只能用 whether。

I worry about whether he can finish the job. （我担心他是否能完成工作。）

这里介词 about 后面，就不能用 if。 对初学者来说，记住一点：不确定用哪个的时候，用 whether 更稳妥。

另一类是连接代词和连接副词，也就是我们熟悉的 wh- 词。 比如：

who, what, which (连接代词)

when, where, why, how (连接副词)

这些词本身在从句里是有成分的，要么当主语、宾语，要么当状语。

I want to know who broke the window. （我想知道谁打破了窗户。）

这里的 “who” 在从句里充当主语。

• Please tell me what you want. （请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这里的 “what” 在从句里充当 want 的宾语。

• He didn’t explain why he was late. （他没解释为什么迟到。）

  这里的 “why” 在从句里充当原因状语。

所以，你看，引导词的选择，取决于从句本身要表达的意思。 如果是陈述一个事实，就用 that (或省略)；如果是表达“是否”的不确定性，就用 if/whether；如果是要表达疑问的具体信息（谁、什么、哪里），就用相应的 wh- 词。

第二，语序，这是最多人犯错的地方。

记住一句话：宾语从句永远是陈述句语序。

什么叫陈述句语序？ 就是“主语 + 谓语 + 其他成分”的顺序。 不管主句是不是疑问句，也不管引导词是不是 wh- 词，从句内部的语序雷打不动，必须是陈述句的顺序。

我们把一个正常的特殊疑问句变成宾语从句，你看一下区别：

特殊疑问句：Where is the station? (车站在哪里？) 这是正常的问句，谓语 is 在主语 the station 前面。

宾语从句：Could you tell me where the station is? (你能告诉我车站在哪里吗？)

看到区别了吗？ 在宾语从句里，“the station”这个主语跑到了“is”这个谓语的前面。 这就是陈述句语序。

很多人在这里会犯错，习惯性地把疑问句的语序直接搬过来，写成：

Could you tell me where is the station? (错误)

这个错误非常普遍，我见过很多英语学了很久的人还会犯。 为什么？ 因为我们的大脑在想“车站在哪里”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 “Where is the station?”，然后直接就把这个错误的语序套进了宾语从句。

怎么纠正？ 就是刻意练习。 每次写或者说带有 wh- 词的宾语从句时，都在脑子里默念一遍：“陈述句语序，主语在前面”。

再看几个例子：

疑问句：What did he say?

宾语从句：I didn’t hear what he said. (不是 what did he say)

这里要特别注意，因为原来的疑问句里有助动词 did，变成陈述句语序后，did 就消失了，动词 say 要变回过去式 said。

• 疑问句：Why are you crying?
• 宾语从句：Tell me why you are crying. (不是 why are you crying)

这个规则没有例外。 只要是宾语从句，就必须是陈述句语序。

第三，时态。

时态呼应是宾语从句另一个需要注意的点。 规则很简单：主句的谓语动词时态，会影响从句的谓语动词时态。

1. 主句是现在时或将来时，从句时态不受限制。

   从句该用什么时态，就用什么时态，根据它本身表达的时间来决定。

   • He says that he is busy now. (他说他现在很忙。)
   • He says that he was busy yesterday. (他说他昨天很忙。)
   • He says that he will be busy tomorrow. (他说他明天会很忙。)

     你看，主句动词 says 是现在时，后面从句用现在时、过去时、将来时都可以，完全取决于事实。

2. 主句是过去时，从句要用相应的过去时态。

   这是关键。 如果主句的动作发生在过去 (比如 said, thought, knew, told)，那么从句的动作，为了和主句保持时间上的一致性，也需要“往后退一步”。

   这个“后退”的规则是这样的：

   一般现在时 → 一般过去时

   现在进行时 → 过去进行时

   现在完成时 → 过去完成时

   一般将来时 (will do) → 过去将来时 (would do)

   我们看例子，对比一下就清楚了。

   原话：”I am fine.” (Tom says)

   转述：Tom said that he was fine. (am 变成了 was)

   • 原话：”I am watching TV.” (She says)

   • 转述：She said that she was watching TV. (am watching 变成了 was watching)

   • 原话：”I have finished my work.” (He says)

   • 转述：He said that he had finished his work. (have finished 变成了 had finished)

   • 原话：”I will call you.” (She says)

   • 转述：She said that she would call me. (will call 变成了 would call)

   这个时态后移的规则，其实很符合逻辑。 因为当你在“过去”的某个时间点去说、去想、去知道一件事的时候，你所说的内容，也是相对于那个“过去”的时间点而言的。

   当然，凡事总有例外。 如果宾语从句表达的是一个客观真理、科学事实或者普遍规律，那么即使主句是过去时，从句也永远用一般现在时。

   The teacher told us that the earth moves around the sun. (老师告诉我们地球绕着太阳转。)

   “地球绕着太阳转”是永恒的真理，所以不管老师是昨天说的还是前天说的，这个事实本身不会变，所以用一般现在时 moves。

   • He said that practice makes perfect. (他说熟能生巧。)

     “熟能生巧”是格言，也用一般现在时。

总结一下，宾语从句就是把一句话塞到另一句话里当宾语。 搞定它，你只需要盯住三个点：

1. 用什么引导词？ (that, if/whether, wh-词)

2. 语序对不对？ (永远用陈述句语序)

3. 时态要不要变？ (主句是过去时，从句通常要跟着变)

把这三条刻在脑子里，多看多练，慢慢就变成一种本能了。 语法这东西，不是靠死记硬背，而是靠理解和习惯。 你遇到的每一个宾语从句，都用这三个标准去套一下，看看它是怎么运作的，几次下来，自然就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