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语中元音字母有哪些

俄语里一共有10个元音字母，分别是：а、о、у、ы、э、я、ё、ю、и、е。

但是如果你去查俄语语音学专著，或者问俄语老师，他们会告诉你另一个事实：俄语其实只有6个元音音素。这6个基本元音发音是[а]、[о]、[у]、[э]、[ы]、[и]。

很多人刚接触俄语时，看到10个字母对应6个发音，都会觉得困惑。我当年刚学俄语的时候也是这样，死记硬背每个字母的发音，结果一张嘴就被外教纠正。后来我才搞明白，俄语设计出10个元音字母，核心目的不是为了制造更多新的元音，而是为了用它们来指示前面的辅音到底是“硬辅音”还是“软辅音”。

要彻底搞清这10个字母，最简单的方法是把它们分成两排，看成5对组合：

第一排是硬元音字母：а、о、у、э、ы。
第二排是软元音字母：я、ё、ю、е、и。

你可以把它们上下对着看：
а 对应 я
о 对应 ё
у 对应 ю
э 对应 е
ы 对应 и

这种对应关系是整个俄语拼读系统的底层逻辑。

第二排的 я、ё、ю、е 这四个字母最特别，它们在俄语里承担着双重角色。

第一种情况，当它们出现在词首、另一个元音字母后面，或者在硬音符号 ъ 和软音符号 ь 后面时，它们发复合音。也就是在元音前面加上一个类似汉语拼音 y 的半元音 [j]：
я 读作 [ja]，例如单词 яблоко（苹果），я 在词首；或者 моя（我的），я 在元音 о 后面。
ё 读作 [jo]，例如单词 ёлка（圣诞树）。
ю 读作 [ju]，例如单词 юг（南方）。
е 读作 [je]，例如单词 если（如果）。

第二种情况，当这四个字母跟在辅音后面时，前面的 [j] 音就会消失。它们只做两件事：第一，让前面的辅音变成软辅音（在发音时舌中部向硬腭抬起）；第二，自己发出对应的基本元音。
比如数字“五” пять，这里的 я 并不读 [ja]，而是让前面的 п 软化成 [pʲ]，后面的元音依然是标准的 [a]。
再比如单词 тётя（姑姑、阿姨），前面的 т 受到 ё 的影响软化成 [tʲ]，而 ё 本身在这个位置只发 [o] 的音。

接下来看 ы 和 и 这一对。这一对是很多初学者最容易卡壳的地方。

字母 и 会让前面的辅音软化。比如 мир（和平、世界），字母 м 在 и 前面发软音 [mʲ]。
但是字母 ы 永远只能跟在硬辅音后面。在正统的俄语词汇里，没有任何一个原生词是以 ы 开头的。字典里以 ы 开头的词，全都是外来借词或者少数民族的地名、人名。

发 ы 这个音需要单独练习。很多人习惯把它读成拼音的“衣”或者“日”，这都不准确。发 и 的时候，舌头前伸，嘴角向两侧咧开；发 ы 的时候，嘴唇不要向两边拉，舌头必须用力往口腔后部缩，喉咙收紧发音。你可以试着用牙齿轻轻咬住一根筷子或者铅笔，强制舌头无法前推，这样发出来的声音基本就是标准的 [ы]。

而且要注意，俄语里有三个辅音永远是硬音：ж、ш、ц。这三个辅音后面如果写了字母 и，比如 машина（汽车）或者 цирк（马戏团），虽然拼写用的是 и，但实际发音一律要读成硬音 [ы]。这也是初学者在听写时最容易写错的地方。

弄懂了这10个字母本身，你还需要掌握俄语元音的另一个铁律：元音弱化。

俄语单词的重音是自由移动的，而且一个单词通常只有一个重音。元音字母在重读音节和非重读音节里，发音完全不同。

最明显的例子是字母 о 和 а。
当字母 о 处于重音位置时，它发清晰饱满的圆唇音 [o]，比如 он（他）、дом（房子）。
但是只要 о 离开重音，它就会发生弱化：
在紧挨着重音前面的那个音节里，о 必须弱化成短促的 [a] 音；
在离重音更远的音节，或者在重音后面的音节里，о 会进一步弱化成含糊不清的短音 [ə]。

举一个典型的例子：молоко（牛奶）。这个单词里有三个 о，重音落在最后一个 о 上。如果按字母字面拼读，很容易读成“摸-罗-阔”。但根据弱化规则，第一个 о 离重音远，读微弱的 [ə]；第二个 о 紧贴重音前，读短 [a]；只有第三个 о 读标准的 [o]。整个词的标准读音是 [məlɐˈko]。

字母 е 和 я 也有类似的弱化规则。当它们处于非重读音节时，发音会向短促的 [и] 靠拢。比如 язык（语言），重音在第二个音节的 ы 上，第一个音节的 я 就要弱读成短 [и]，整个词读作 [jɪˈzɨk]。

如果你想扎实掌握这10个元音字母，我建议你按以下步骤来练习：

先做第一步，在纸上把10个字母分成两排写下来，标出5组硬软对应关系：а-я、о-ё、у-ю、э-е、ы-и。先在脑子里建立硬元音与软元音的分类框架。

然后做第二步，单练6个基本元音的发音口型。重点检查发 о 和 у 时嘴唇有没有向前撅起呈圆形，发 ы 时舌头有没有退回口腔后部。

接着做第三步，找一个辅音字母（比如 м 或 т），分别与这10个元音字母拼读。对比 ма 和 мя、мо 和 мё、ту 和 тю 的区别，体会辅音软化和不软化时舌头位置的变化。

最后做第四步，在阅读任何单词前，先找出重音符号的位置。把重音以外的 о 转换成 [a]，把非重音位置上的 е 和 я 转换成短 [и]，然后再出声朗读。

此外，在实际阅读中还要注意一个细节：字母 ё 的印刷习惯。
在俄罗斯正规出版的报纸、小说以及大部分网站上，印刷通常会省略 ё 上面的两个点，直接印成 е。比如 ещё（还）常常印成 еще，самолёт（飞机）常常印成 самолет。
俄罗斯本地人知道哪些词该读 ё，但初学者很容易被误导。记住一个实用的规则：俄语单词里凡是真正带有字母 ё 的，重音几乎百分之百落在 ё 上。你在初学阶段记单词时，只要看到带有两点的 ё，就直接把重音记在它上面，这样能避免以后在重音判断上走弯路。